每日诗文 · 2026年11月11日

蒹葭苍苍,白露为霜。所谓伊人,在水一方。
溯洄从之,道阻且长。溯游从之,宛在水中央。
蒹葭萋萋,白露未晞。所谓伊人,在水之湄。
溯洄从之,道阻且跻。溯游从之,宛在水中坻。
蒹葭采采,白露未已。所谓伊人,在水之涘。
溯洄从之,道阻且右。溯游从之,宛在水中沚。
译文
芦苇青青,茂盛苍苍,清晨的露水凝结成了霜。我思念的那个人,住在河水的那一边。逆流而上去追寻她,道路艰难又漫长;顺流而下去追寻她,她仿佛就站在水中央。芦苇繁茂,露水还未被阳光晒干,我思念的人在河水的岸边。逆流而上去追寻她,道路险阻难登;顺流而下去追寻她,她仿佛在水中的小洲上。芦苇茂盛,露水还未干,我思念的人在河水的另一边。逆流而上去追寻她,道路曲折迂回;顺流而下去追寻她,她仿佛在水中的小沙洲上。
注释
- 蒹葭:芦苇。蒹是未开花的芦苇,葭是初生的芦苇。
- 苍苍:茂盛的样子。萋萋:茂盛的样子。采采:茂盛鲜明的样子。
- 白露为霜:秋天的露水结成了霜,点明时节在深秋。
- 伊人:那个人,指诗中所思慕的对象。
- 溯洄:逆流而上。溯游:顺流而下。
- 晞:晒干。湄:水边。跻:升高,指道路险阻难登。
- 涘:水边。坻、沚:水中的小洲、小沙洲。
赏析
这是一首写追寻的诗,写得又美又让人心酸。芦苇、露水、霜、河水,几样秋天的景物反复出现,一层一层地铺开,像一幅慢慢晕开的水墨画。诗人要找的那个人始终「在水一方」,逆流去找,路太长太难;顺流去找,她又仿佛近在眼前,却总隔着一层水。追了三遍,换了三种说法,她还是在水中央、在小洲上、在沙洲边——永远看得见,永远够不着。
后来的人读这首诗,有人说它写爱情,有人说它写理想。其实都一样:心里总有那么一个「伊人」,值得你在秋天的河边一次次溯洄而上。得不到,也没关系,追寻本身就很动人。深秋的早晨,不妨也想想自己心里的那个人、那件事。
配图为按本诗意境生成的 AI 水墨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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