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日诗文 · 2026年11月1日

老夫聊发少年狂，左牵黄，右擎苍，锦帽貂裘，千骑卷平冈。
为报倾城随太守，亲射虎，看孙郎。
酒酣胸胆尚开张，鬓微霜，又何妨！
持节云中，何日遣冯唐？
会挽雕弓如满月，西北望，射天狼。

译文

我这个老头子姑且抒发一下少年人的狂气，左手牵着黄犬，右手托着苍鹰，戴着锦帽，穿着貂裘，率领上千骑人马席卷过平坦的山冈。为了报答全城百姓都跟着太守出猎的盛情，我要像当年的孙郎一样，亲自射杀猛虎。酒喝得正酣，胸怀和胆气更加开阔，两鬓微微发白，又有什么关系呢？手持符节去云中，朝廷什么时候会像派冯唐那样派人来起用我？到那时，我定会拉开雕弓，像满月一样圆，朝着西北方向，射落那颗象征侵扰者的天狼星。

注释

• 聊发：姑且抒发。
• 牵黄、擎苍：牵着黄犬，托着苍鹰，写出猎的排场。
• 倾城：全城的人都出来看热闹。
• 孙郎：三国时的孙权，年轻时曾亲自射虎，这里借来写自己的豪气。
• 冯唐：汉文帝时的冯唐，曾被派去云中慰问魏尚。苏轼借此盼着朝廷重新起用自己。
• 天狼：天狼星，古人常用来象征侵扰边境的敌人。

赏析

这首词是苏轼在密州任上写的，写出猎，写的其实是心里那股还没凉的劲。鬓边已经微霜，可一上马、一挽弓，人就又年轻了。它好就好在不掩饰年纪，也不服输：老了不是收起来的理由，而是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的年纪。读到最后一句西北望，胸口会跟着开阔一下，好像烦心事也被那一箭带走了。

配图为按本诗意境生成的 AI 水墨画。